四月的马德里，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躁动。塞尔电台最新一期《El Larguero》节目里，主持人曼努·卡雷尼奥的咖啡杯冒着热气，他盯着演播室玻璃墙上贴满的皇马队徽，突然抛出一个让所有听众坐直身体的话题："你们真的准备好迎接那个戴着阿玛尼风衣的葡萄牙人回来了吗？"

　　弗洛伦蒂诺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叠简历。在经历颗粒无收的赛季后，这位银河战舰掌舵人急需找到能唤醒球队血性的船长。克洛普的名字被球迷们反复念叨，但安菲尔德那位摇滚教父显然还没唱够英超的安可曲；德尚和斯卡洛尼的世界杯光环倒是耀眼，可谁能保证冠军教头就一定适合伯纳乌这片足球界的百老汇？

　　倒是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，此刻正在里斯本光明球场的教练席上若隐若现。穆里尼奥与本菲卡的合约里藏着条耐人寻味的"白色条款"，就像特意为皇马预留的后门钥匙。老佛爷上周接受采访时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，让马德里街头的酒吧瞬间炸开了锅——要知道，这里连卖彩票的老太太都能背出2012年穆氏皇马百分夺冠时更衣室里的每一句咆哮。

　　"问题在于，"卡雷尼奥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，"我们究竟在怀念穆里尼奥，还是怀念他带来的那种近乎偏执的求胜欲？"2013年那个分裂的夏天仍历历在目：卡西利亚斯在替补席上黯淡的眼神，拉莫斯与佩佩更衣室里的摔门声，还有马德里媒体铺天盖地的"反足球"指责。如今的战术潮流早已不是摆大巴的时代，瓜迪奥拉的tiki-taka进化成更疯狂的版本，克洛普的重金属足球有了人工智能般的精度，就连安切洛蒂都在教练席上玩起了大数据平板。

　　但当你看见伯纳乌南看台那些举起"我们需要战士"标语的球迷，又会理解这种矛盾心理。现在的皇马太需要有人来拧紧发条了，就像2011年国家德比里那个冲进场内让佩佩"把梅西钉在草坪上"的狂人。卡雷尼奥最后说了句大实话："马德里人渴望的或许不是何塞·穆里尼奥本人，而是他西装口袋里永远揣着的那枚火药桶。"